阿呆緊緊的握著那隻玻璃鞋,

米粒嘆了口氣,他手裡拿的是另一隻玻璃鞋,這隻是玻璃鞋右腳,上面還纏著阿呆的幸運帶,週圍散發著淡淡的光暈。

 

這雖然是一雙,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,

阿呆緊握的那隻,給人溫暖正義的感覺,

而米粒手上這隻則是充滿憤怒和怨恨......

 

我看到米粒現在的表情,他的雙眼緊盯著阿呆,我也望向阿呆,想著剛才的情形,阿呆忽然睜開眼睛大叫羽凡,瞬間我輸給大家的記憶中斷,大家看著阿呆奮力的游向我的包包,我沒有阻止他,光絲也一止纏著阿呆,阿呆雖然也有平衡的環,但是他的身體非常自動的就在水裡游著,游向他的目標物--包包。

我看水於容的表情,那表情是在說『無法說明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,人類在水裡卻可以呼吸?』

當阿呆碰到包包的剎那,我以我為中心張開了淡淡的光暈,他們全都『腳踏實地』。

米粒望向我,我淡淡的笑了,「這是我的能力之一,水的封印。」米粒的表情是詢問的,「只要有水的東西,我都能進行隔絕封印,當然,沒有水份的也可以,只是需要用比較多的力量,所以,封印人體是絕對沒有問題的,因為人體最多的就是水份了。」

我們看著阿呆緊緊的抓住玻璃鞋的左腳,我拿起了阿呆完全不屑一顧的右腳,將那條幸運繩綁住鞋子,然後請米粒去拿著,在他碰到鞋子的剎那,鞋子發出了淡淡的光暈。

「封印?」

我點點頭,「我想,你應該也有感覺到,這雙鞋子的秘密吧?」

米粒遲疑了一下,然後輕輕的點頭。

我將手舉高,水的封印漸漸的往上昇起.......

水於容驚奇的望著這一切,這像是會動的海底隧道。

 

當封印浮上天時,天空下著大雨,米粒定睛一看,他露出了疑惑的臉,「台南?」

「是呀!是台南,這個封印是一直在台南的外海底下哦!」水於容完全沒有遲疑的接口。

「這種東西,萬應宮會不知道?」米粒皺起眉頭。

「有些人知道,但是因為是無害的東西,所以一直也沒有特別注意,這是......」水於容忽然頓了頓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「這是琪四歲時就開始做的,一開始是建在台北的外海,方便我們佈置裡面的一切,這是個必需集和很多能力才能做出來的地方。」雪月接口。

這時我將結界平平的移到地上,大雨讓我的能力更加的活躍。

遠方來了一輛車子,很明顯的是被改造過不合法的車子,車頭插著二支旗子,一支是萬應宮的旗子,一根是支水中之月的旗子。

米粒輕咳了聲,特權也不是這樣用的吧?

「為了怕有人不認得水月族的旗子,我們特地平易近人的再插了根萬應宮的宮旗。要跟在地人博感情嘛!」水於容愉悅的笑著,對這個『傑作』感到滿意。

「.....」米粒無言。

 

我撤掉了四方及下方的封印,只留下上方的檔雨,米粒、阿呆和水於容一臉無言的望著我,剛在在水裡他們都已經濕透了。

 

車子停在我們面前,下來了個俊朗的男子,男子有點偏瘦,但是仍然魅力無窮。

「水於器,小器。」雪月對我們介紹眼前的男子,男子微微一笑,接著臉色一變快步衝快來,搶過水於容身上的百寶袋,仔細的檢查一下,他安心的呼了口氣。

「......有必要這樣嗎?」水於容很無奈的看著這個弟弟。

水於器用力的點點頭,接著他連說都不用說就直接從袋子裡拿出一瓶噴劑,他往前一走,先噴在水於容身上,米粒愣了一下,再看水於容被噴到後的效果,水於器挑眉看著他,米粒點了點頭,噴劑在米粒身上多噴了好幾下,因為米粒比較高......

接著水於器走到阿呆旁邊,阿呆一語不發,只是緊緊將『左腳』抱在胸前,米粒示意水於器噴下去,水於器於是也動手噴呀噴的。

「大功告成。」水於器滿意的望著原本的三隻『落湯雞』,現在全身都乾爽無比。

「這是什麼?」米粒也回以一挑眉,水於器得意的說:「自動風乾劑!」

「......」米粒沉默了一下,然後拔起了腳上的環,「這又是什麼?」

「大象平衡環!」的確,簡潔易懂,「平衡感再不好的人,戴上都穩的跟大象一樣穩重!」

「......」小孩子嗎?取這什麼名字!接著米粒再解開腰上的環,順手也解開阿呆的,他又一挑眉,水於器了然於心。

「奇幻的連結。」這個名字還真令人疑惑,「無論分的再遠,都可以緊緊扣在一起,一開始是怕封印會破掉,你們會分散,結果沒想到沒破的太厲害!」

「......」徹底無言。

 

「走吧!」雪月開口要大家上車,我點了點頭,水於器和水於容也緊接而上,在要踏上車時,我回頭對著阿呆說:「接下來的事,如果你想知道,就上車吧!」

阿呆瞬間回神,疾步向前,手裡還是緊握著那隻鞋,「米粒,你的那隻,也要顧好,這二個,是一雙的,要一起的。」我扔下一句話,我知道,米粒絕對會好好保管那隻鞋。

 

車子是卡車,應該是卡車,只是該放著裝載物的地方,被改成了像貨櫃屋一樣的東西,有窗,有門,裡面寬敞舒適,「姐。」我輕輕的叫了那個坐在車裡的女人,「風姐沒來嗎?」

我的姐姐--水傾幻搖了搖頭,「她們得看著小羽的身體。」

接著她要大家坐下,米粒訝異的看著眼前這個只能在電視上看到,當代最有權勢的女人,水傾幻,水傾幻彷彿查覺有人在看她,她對著米粒微微一笑。

怎麼樣也不像做過那麼多可怕事情的女人,人真的不可貌相。

阿呆坐在一角,米粒坐在他旁邊,我和雪月坐在另一端,水家母子坐在另一邊。

 

「我,也是不該存在的小孩,是被求來的。」我淡淡的開口,「我的任務,就是把一切導正。」

「......」

「我想你們會覺得奇怪,怎麼我姐,水傾幻會這麼平和,因為就在她差點殺了雪月的那天,她把所有的不安痛苦都哭出來了,再加上我們漸漸的開導,她逐漸可以接受風家母子的存在,這一切,都不是雪月他們,或是我姐他們的錯,人要就事論事。」

大家都沉默著。

「之後,雪月被接回風家,但是他被要求要定期協助『業務』,也就是要去催眠一些人,他也很不願意,那違反他的自由意願,但是,如果這件事,一天不解決,他就要一天不自由,所以,他也很盡力在做,大家都很盡力。」雪月順了順我的頭髮,「我們藉由催眠幫助一些權勢之人,換來很多的權力,風姐--雪月的媽媽,風依依,得以在電視上大放異彩,甚至她的魔術出神入化到無人可及,她的粉絲遍及全世界,且魔術幾乎無人可模仿和破解,那是因為,那些是真的魔術,並不是靠道具輔助的。」

我看了一下,嘆了口氣,「那是真的,就像魔法一樣的東西,但是有一些東西,還是得靠別人的能力來做,像是把自由女神分解,那是小器發明的東西,你們應該知道,他發明的東西有多麼神奇吧?」

米粒點點頭,阿呆仍舊一語不發的盯著鞋子。

「所以,我們不止有權了,還有名,花于弄說的沒有錯,風依依的確是可以和鏡花水月相抗衡的存在,但是,那是由於,她的能力是一回事,但是那還要加上水家給予的幫助和協助,一個人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的。」

「在我四歲時,我就已經藉由姐姐的占卜得知,我們的機會要來了。所以,我們開始建造那個水底森林,並且在我十歲入住,有時候,雪月會來看我,我的記憶一直是充滿書本,那是因為,我請雪月催眠了我,當他來找我時,我的記憶仍是看書,然後平常的時候,我會認為自己是一個人孤獨的被關在塔裡,有時候,姐姐會演戲罵我賤人,有時候我絕得她說的是真的,因為我......」我看了雪月一眼,他微微一笑,「我的記憶多數是造假的。那個翻譯物,並不是真的那麼神奇,那只是一種可以喚醒潛意識東西,只要我想,我就可以喚醒我的中文記憶,畢竟十歲之前,我一直是說中文的,而這個,」我將包包裡的另一個東西翻出來,是那包『桃太郎的丸子』,雪月笑的露牙,「小器很愛看哆啦A夢,但是他也知道,有些東西即使他有能力,也不能發明出來,這個東西,的確是給動物吃的,也的確有一部分那個效果,但是,這是用在訓練動物用的.......吃下去的動物會很溫馴聽話,最多是被應用在.......狗身上。」

水於器「噗!」他應該可以想像什麼都『不知道』的我,是用什麼心情在看這包神奇的東西。

「我是你阿姨,克制一點。」這句阿姨像點到他的死穴,因為他一直不能接受有一個比他小那麼多的阿姨。

我略微思考一下,「會設這個計,主要是因為那件事,那一年,我四歲,姐姐的占卜說,萬應宮要出大事了,我們持續的占卜,知道了.......」我看了阿呆的表情一眼,米粒拍拍他的肩,「你們的敵人,妖蠱即將復活,雖然我們用了很多的方法來占,但那都顯示,我們不能插手.......李如雪他父親對王羽凡所做的事。」阿呆的身軀震了震,抬起頭望著我們的臉上有著極度的悲傷和憤恨。

 

「為什麼,不救她?」阿呆的聲音極低,是從喉頭發出的聲音.......

我們同時搖了搖頭,「這是天意,無法違抗。」阿呆衝了過來,掄起拳頭,卻被雪月一把阻止。

「為什麼?!」米粒也一臉受傷的望向我們。

「因為,那是王羽凡的選擇。」

米粒和阿呆瞪大雙眼靜了下來,阿呆的手緊緊的抓著玻璃鞋,彷彿希望鞋子能給他一點力量。

「王羽凡選擇去祭拜,選擇了良心,她明知道,李如雪的爸爸可能會傷害她的。」我平靜的開口。

「妳是說,這一切是羽凡的錯?」阿呆憤怒的望向我。

「不,她沒有錯,但卻得怪她。」我嘆了口氣,「如果她不好奇的去看同學再搞什麼,如果她堅決的反對李如雪跟......好奇和關心,的確每個人都會有,但是我們不知道,我們的好奇會讓我們得到什麼下場,我們的關心,別人是不是真的願意接受。」

米粒和阿呆沉默了下來。

那個大而化之,正義凜然的羽凡,雖然有時因為正義而讓大家陷入困境,但他們還是很喜歡她的......

但是,如果,羽凡那一天,可以乖乖回家的話......

如果她可以不要那麼好奇,如果她可以不管別人死活的話......

阿呆流下了淚,米粒也是一臉沉重,眼眶氾紅。

 

「但是,那是王羽凡的天性,也是她的劫數,因為,這件事,早在我出生前就已經注定了。」我再度的開口,整車的人都沉默以對,「會設這個計,也是想知道,過了那麼久,你們二個的心中,對王羽凡還存在多少情感,因為,那將影響後面的事,如果你們都已經把她拋到腦後,這個設了十幾年的計,就會破了.......我們也只好另外再找方法,因為人的感情,是最難控制的了。」

阿呆搖了搖頭,「我沒有一天,可以忘記她,忘記那一天,忘記她消失在我手裡的感覺。」

米粒拍了拍阿呆的肩,「我也是,我沒有一天可以忘記她,忘記她叫我減肥,忘記她的叮嚀,忘記她在我眼前消失於天地之間。」

「我知道,所以,當我非常下意識的吻了阿呆時,」雪月皺著眉望了我一眼,我沒有看他,「米粒你跟我說這一切時,我知道,你們都沒有忘記王羽凡。」

「那個塔,甚至那個水之封印裡,有著許多東西,依依的魔術,小器的發明,其實封印的鑰匙就設在塔裡。」水傾幻打破這尷尬的氣氛,「就在窗邊的櫃子下,有一個封印,只要滴入琪琪的血,就會破。」

「是呀......那一天阿呆推了我一把,那個封印差點破了,我和阿呆差點淹死在裡面,還好只破了外面的那層隱形封印.......」我心有餘悸,那個封印只要一沾到我一血,就會努力的吸我的血把封印填滿。

「.......」阿呆還是緊緊的握著鞋子。

又不道歉,真倔。

「有時候,姐姐和風姐會輪流來看我,她們扮成巫婆的樣子,就為了讓我未被催眠的意識深信這是長髮公主的故事,她們就像壞心的巫婆一樣不理我,然後當她們不小心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事,月就會帶著鏡子來催眠我。」我白了水傾幻一眼,她羞愧的低下頭。

「其實米粒和阿呆,你們根本不用擔心會跟我怎麼樣,那些水是藥引,而空氣裡的香味的主劑,那會讓你們把眼前的一切看成最心愛的人,妳讓月喝最多吧?」水傾幻別過頭去,當做是承認。「又一個倔強鬼。」我低笑出聲,「那個藥引,喝的越多的人會越急,但是,」我忽然覺得臉色發燙,「那本來不再計劃裡的.......本來要喝的應該喝下去會產生迷幻記憶的藥,但是,被偷換了。」

阿呆、米粒和雪月同時看向兇手--水傾幻。

「沒辦法呀!人要即使行樂,而且,我不是讓小月先了嗎?」水傾幻撇撇嘴,「妳自己說過,小月和妳如果結合,你們的能力會抵掉所有催情藥劑,你們又都那麼的遵守禮節,又冷靜,那我什麼時候才有小姪子或小姪女呀,我和依依商量好,決定來個計中計嘛!我想小月即使催眠了自己,他的潛意識也不會準其它人玷汙妳吧?而且,你們很幸福吶!這是經過家長同意的性行為哦!」

「強辭奪理!」我們哭笑不得。

米粒輕咳了聲,「之後呢?」

「之後,雪月就照潛意識裡的計劃要大家說故事,之後,你們就都知道了。」我拍拍臉頰,想消去溫度。

 

「那張紙條......王羽凡之身,是怎麼回事。」阿呆抓緊鞋子,皺著眉問著。

「那是......」就在我正要開口回答之際,車子忽然停了下來,司機下了車,敲敲我們的門,恭敬的說了了句:

「主事,到了。」

 

「下車吧!」水傾幻對著我們開口,她一把推開了門,我們依續下車,最後是阿呆和米粒,阿呆的手裡還是緊緊的抓著那隻鞋子,眼睛也盯著鞋子不放,像是怕它會消失了一樣。

 

米粒拉拉阿呆,他瞪大雙眼望著眼前的一切,阿呆也抬起頭,同時一臉的不敢置信,這裡是......

 

李如雪他爸當初建造竹屋的地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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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就是完結篇了哦!

來玩密碼戰.......(鼻水,猜中的才看的到結局哦!)

 

錯字別介意,我有空會修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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騎士公主--琪是公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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