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雜亂無章,唯一清楚的是,都使盡全力的往某個定點奔跑。

 

唰--

 

拉門被用力拉開,水於容和水於器一臉驚嚇的望向來人,他們瞪大了雙眼,「爺爺?!」

來的人以水族族長為首,約莫五六人的水族人,水月族族長--水縱用力的喘著大氣,他的懷裡抱著一個眼睛張的大大的,一個沒有嬰兒樣的嬰兒。

剛出生的嬰兒其實視力很差,只能看見一堆糊糊的影子,後來才會逐漸受到光的影響,所以,有些嬰兒會有『斜視』的樣子,但那不是真的『斜視』。但眼前這個嬰兒,她的雙目彷彿穿透這房間裡所有的東西,眼裡只能看到那個正在跟死神拔河的小男孩。

『那邊。』她並沒有開口,但是很自然的就傳進該聽到的人的耳中,水縱快步的往內奔跑,看到正在幫花雪月續命的水行命,水行命的臉上有著不希望被妨礙的堅決,給人一種就算違抗族人也要救人到底的堅定感。

『上前。』

水縱靠近了水行命,卻遭到水於器和水於容的阻檔,「爺爺,請您離開!」

水縱看了他們一眼,便叫水族人上前將二人架住,看著這一切轉變的水行命手上的能力因為分心而弱掉......

『專注!』一道聲音劈進了他的腦裡,他瞬間振作了精神。

水縱一個箭步上前,停在水行命的旁邊......

「爺爺,不要!!」水於容和水於器叫的淒厲,現在是花雪月的關鍵時期,被破壞他就活不了了。

水縱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,接著他懷裡的小女嬰伸長了雙手,『靠近一點。』水縱彎下身,小女嬰的手準確無誤的搭在水行命的右手上,淡淡的光絲散了出來......

『跟著我唸。』那個聲音又在水行命的腦裡響起,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點頭,因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,他可以感受到小女嬰手上那股熱力。

「從今天起,你花雪月,正式改名為風雪月。」水於器和水於容滿臉訝異的望著水行命。

「阿命?」水於器愣愣的開口。

「以我水迷琪之命,續風雪月之命,等價交換.......」水行命忽然住了口,他一臉不解加上迷惑的望向小女嬰,小女嬰把『視線』定在他的臉上,以嬰兒來說,因為頸部之力還無法支撐頭部,所以如果沒有扶好,頭就會往前或往後的自然倒去,所以,抱嬰兒時,我們都會把一隻手固定在嬰兒的後腦勺。眼前這個小女嬰不只『看』著他,連頭都點了二下,他一臉的不可思議,但腦海裡卻傳來催促聲,「四十年。」

這句話一說出口,水於器和水於容都驚訝的看向水縱,這個水族族長居然願意犧牲水族人的生命,給花族人續命,而且還是個女嬰。

水縱神色複雜的望著懷裡的小女嬰,『換你,我們需要多爭取一些時間。』,水縱單手抱著女嬰,另一隻也覆上了女嬰放在水行命手上的手,「以我水縱之名,續風雪月之命,等價交換,十年。」

「爺爺!」

「族長!」

忽然之間,水行命手上的能力全都回到了體內,小女嬰的手動了動,水縱便起了身。

嘟!嘟!嘟!......

心跳監視儀器顯示花雪月,不,是風雪月的生命力回復力了,水於容和水於器笑了出來,

這表示續命成功,只是......「爺爺?」

水縱罔若未聞,他望向懷裡的小女孩,然後點了點頭,「行命,把他身上的所有管子拔掉,他不需要了。」他再轉頭望向被架住的水家姐弟,「放開他們。」水族人聽話的放開了,「於器,你把他推回水家。」接著水縱將手放在風雪月躺的床舖,接著他的手離開了床舖放到了小女嬰面前,一根細細的紅線連接起床舖和水縱的手,接著小女嬰從他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個集線器,小女嬰很自然的把線自水縱身上拔起來,捲了二圈打了個結,「於器,過來拿。」

水於器呆愣愣的望著眼前的一幕,呆愣愣的接過集線器。

「族長,拔好了。」水行命的眼裡也有著疑慮,小嬰兒的手雖然有力,但沒道理如此靈活.......

水縱看了他一眼,接著又看了水於器一眼,「起。」只見風雪月的那張床飄浮了起來,就像待在無重力的地方一樣 ,接著水縱又看向懷裡的那個小女嬰,但她已經閉上眼睛,「於容,行命,你們二個待在他的左右,別讓他掉下來。行巨,你去抱大小姐。」

「回去吧!回水家,我會解釋清楚的。」水縱頭也不回的步出雪月的房間,「行轟,毀了這裡,她不喜歡這間房間。」

一個看起來瘦弱的男子咬破了食指,在房間的四角寫上了奇怪的文字,接著追上了水族一行人,水於容回頭望向這間『牢籠』,然後一臉嫌惡的轉頭。

水行轟將食指的血珠吸進了口裡,然後對著空氣噴了出來,那些血水就像是引信一樣附著在這間房間,當眾人步出花族的領地時,水行轟淡淡的說了一句:「粉碎。」

風雪月的房間就這樣瞬間化轟炸而逝,化為塵煙。

 

 

水於容、水於器二人坐立難安的望向眼前的爺爺,爺爺的旁邊還有著風雪月躺在那裡,他們坐立難安,很怕爺爺會劈死風雪月。

但是水縱也只是輕輕的撫著小女嬰,對,躺在他旁邊不止風雪月,還有在他們二個中間的那個小女嬰,小女嬰一手緊緊的牽著風雪月的手,那是種很怪異的感覺,只要風雪月一動,小女嬰就會睜開雙眼......

然後她會『看』一下風雪月,才又閉上眼睛睡覺。

正常情況不是應該是小的有動靜,大的來看顧嗎?

 

「她......」水縱忽然打破沉默,「嗯......當於器也離開花家時,我把所有的實權都轉交給妳們的媽媽,我一個人四處旅行,不知道為什麼,我那時忽然很想四處走走,想把重擔自肩上放下,但妳們的媽媽叫我繼續掛著水族族長的身份,四處走走沒關係,但累了要回來,她,你們,都會在這裡等我回來.......當時我並沒有想太多,只是我的心只是一直叫我一定要放下一切出去走走。」他又看了眼小女嬰,「當我離開的第一個月,我就遇到了一個女孩子,她很特別,」水縱的嘴角浮出了幸福的笑容,水於器和水於容都看呆了,印象中的爺爺是個嚴肅到近乎無情,也不會笑的人呀.......

「很難想像我這把年紀了,居然還會動情,我以為,我的心早就已經隨著傾咒和傾幻的悲傷逝去了......」水縱每次停頓,眼神總是會停在小女嬰身上,「我和女孩談了場戀愛,這是我第一次不是水家人,沒有拘束,什麼都沒有多想的愛情,雖然我們無名的談著忘年之戀,但是那幸福的讓我忘了我是誰,近一年前,她興奮的衝過來跟我說,她懷孕了,可以把小咒生回來了。」水縱的眼神又定在小女嬰身上,「她懷孕的這段時間,常常會跟我說一些話,她說是我們的寶貝跟她說的,我漸漸明白,這個還未出生的嬰兒,也擁有特殊的能力......」水縱的記憶飄的很遠。

 

「J,我告訴你哦!她說她不是小咒,也無法代替小咒。」金髮藍眼的女子溫柔的笑著,拍拍正貼在她肚皮上聽胎兒胎動的水縱。

「露亞沙?」水縱,也就是J抬起頭不解的望向女子。

「她說,小咒的確也步入輪迴了,但是這次不是水也不是花,是正常的人家,咦?什麼?不是,那是哪?哦~先不要說呀!」露亞沙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,「J,抱歉啦!她說現在還不是時候,先不能透露那麼多!」露亞沙懷著歉意的望著水縱。

「沒關係!不管她是不是小咒,都是我的女兒。」水縱輕撫著露亞沙的,二個人都溫柔的望著那隆起的肚皮。


時間飛挺,露亞沙的肚子已經很大了,而且身體機能極速的下降,只能待在醫院的病房上安胎待產。

水縱緊握著露亞沙的手。

「J,她說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情了。」露亞沙虛弱的要水縱把櫃子裡的盒子拿出來,他將盒子放在枕邊,「這幾個月,她跟我說,叫我把這些事記在紙上,她說,怕我到時候沒有力氣講話。」

「妳在胡說什麼?!」水縱的眼裡氾著淚光,想阻止露亞沙說出這些不吉利的話。

「她......咳......她跟我說,我是不該遇到你的,但是我的祈求,被上帝聽到了,就派你來遇到我。」露亞沙又輕咳了幾聲,阻止了水縱的發問,「J,算我求你,讓我把話說完。」

水縱心碎的忘著臉色蒼白虛弱的露亞沙,他不是比誰都知道命運的無情嗎?

為什麼卻一次次的,狠狠的刨開他的心?

「J?求你。」露亞沙的眼裡有著乞求。

水縱含淚的點頭,他很清楚的知道,露亞沙的生命,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一樣.......

「咳......」露亞沙笑了笑,要水縱牽著她的手,「她說,我本來早該在去年就離開這個世界,那天在大街上你救了我,她說,這是我的願望,我要談一場真心誠意,沒有保留的愛,所以,她帶你來找我了。」露亞沙閉著眼睛,看的很是虛弱疲倦,「J,你會愛她吧?就像愛我一樣,毫無保留,全心全意?」

「......」

「呵......」露亞沙睜開了她疲憊的眼,「我希望你愛她,照她的願望做,就像你愛我,毫無保留的支持......答應我,這是我最後的願望了......你不會想見我連死都遺憾吧?」露亞沙緊緊的盯著水縱,那眼神裡有著乞求和深情,「連我的份一起愛她,好不好,你發誓,你會最愛她?」

「......」水縱緊緊的盯著露亞沙,沒有任何動作的,就只是看著。

「J,你知道,真愛難求吧?......愛她,是我的私心。」露亞沙緩緩的開口,「這是我向上帝禱告而來的,是我的希望,是你的救贖。無論如何,請好好照顧她......」露亞沙沒有閉上雙眼,但是卻流出了淚,「小孩,是愛的延續,她是,我們的愛的延續.......是即使我們都失去肉體,也會繼續流傳下去的愛,你不答應我沒有關係,不愛她也罷了.......」露亞沙閉上了雙眼,不想聽水縱說任何一句話。

「我是活不了的。」在水縱起身的剎那,露亞沙卻忽然吐出這句話,水縱立刻轉頭,露亞沙吃力的將枕邊的盒子拍向水縱,雖然力道極清,但盒子掉到了地上,裡面的紙還是散落一地。

「我......我......我只問你最後一句,你對我的愛,是不是真心誠意的?」露亞沙的聲音嚴重的喘著,水縱大吼著叫醫生,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他們很清楚這間病房裡住的是大人物。

醫生護士跑了進來,看到病人的情況,「立刻送產房!快!」

「J,你的答案呢?!」露亞沙尖叫著,那聲音裡有著極大的痛楚。

水縱的眉皺的死緊,他上前握住露亞沙的手,「真的!是真的!比愛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還愛,你是我的真愛!我知道真愛是怎麼一回事了!」水縱的淚水止不住的滴落,醫生們沒有阻止他進產房,只要求他穿上無菌衣,但水縱的手根本放不開露亞沙,最後是某位護士大吼你這樣會害死她,他才立刻將衣服套上,將手消毒,但露亞沙不讓他戴上手套,堅持要真實的接觸,「別放開我,看著我,到最後一刻。」

水縱和露亞沙都知道,她這一關,是過不了的......

水縱滿臉是淚,叫醫生盡力搶救小孩.......

「那大人呢?」另一名醫生皺著眉問。

「不要管我!她怎麼樣了,我要你們整間醫院都陪葬!」露亞沙尖叫出聲。

水縱點點頭,望向醫生的眼裡還有著恐嚇之意。

護士們幫醫生擦拭著比平常更多的汗......


露亞沙本來堅持要自然產,但時間經過了近二十個小時還是生不出來,於是醫生們取得水縱同意決定剖腹,在胎兒離開露亞沙身體的那一刻,露亞沙卻像精神百倍似的看向水縱,連聲音都有精神起來。

大家都知道,這是怎麼回事......

這是死前的最後一口氣.......

迴光返照.......


露亞沙被推回病房,她堅持不進恢復室,要回到本來住的那間,護士將小嬰兒清洗好,意外的發現輕過這麼多折磨的小女嬰,居然『正常』的過份;水縱要求不把嬰兒送進觀察室的保溫箱,護士本來不答應,但是水族的人卻忽然出現,在惡勢力的逼迫下,小女嬰平靜的躺在露亞沙的胸前。

「我記得很多事......」露亞沙拍著在她胸前睡的平靜的小女嬰,「很多事都寫在盒子裡,等下,你可以和於器、於容一起看。」水縱驚訝的望著她,他並沒有跟她提過孫子的名字,露亞沙笑了笑,「她,告訴我的。」她拍拍小女嬰的背,小女嬰睜開了雙眼,尋找......

水族人立刻轉頭過去,「這也是我的希望,就算只有一瞬間,吸走我的生命也無所謂,我希望,她能喝一口母親的奶水......」小女嬰認真的吸吮著,即使大家都知道,吸不出什麼,但是就像是回應露亞沙的期望,小女嬰吸出了她的奶水,水縱的淚水飆落。

「J,等一下......你立刻前往黏在盒子上的那張紙寫的地方。」水縱淚不止的點點頭,他明白那個等一下是什麼,是等她死。

「別難過。」露亞沙溫柔的望著水縱,水縱握緊了牽著露亞沙的手,「孩子,叫迷琪,水迷琪.......」她的聲音有種漸弱的感覺,「答應我,會愛她,連我的份,永遠的愛她,照她希望的做。」這一次,水縱沒有猶豫的就答應,露亞沙努力的想睜開沉重的眼皮,「謝謝你,J,縱.......即使是向上帝拜託才能得到的真愛,我仍然慶幸,曾經......被你愛著,擁有過她......」露亞沙的淚緩緩的流下,「我沒有遺憾了.......這真是一段,最美的真愛......我愛妳,琪琪,也愛你......縱......」最後一個音,拖的長長的直到消失不見,然後,露亞沙的眼睛同時闔上,小女嬰放棄吸吮的動作,手握著水縱的手,她的意念流到了他的腦海,他終於知道,她是怎麼跟露亞沙溝通了.......


『別難過。』水縱定定的看著水迷琪,然後淚流不止的點點頭。

『走吧,該辦的事還是要辦。』

水縱依依不捨的抱著水迷琪起身,眼神不想離開病床上那掛著幸福淺笑,卻已經永遠離開他們的露亞沙。

『謝謝妳,還有再見了,媽媽。』

聽到水迷琪這樣『說』,水縱淚掉的極兇,「再見了,吾愛。」他奔回露亞沙身邊,在她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,「行夢,她,交給你了......」水縱望向其中一個如夢似幻的少女,少女點了點頭;得到少女的頷首,水縱抱著水迷琪,把盒子拿起,撕下了盒子上的紙,然後將盒子交到了另一個水族人的手上。帶回水族,別打開。」水迷琪在盒子將要放在族人手上時,小手放到了盒上,盒子發出了淡色光暈。

『走吧。』

 

「接著,你們就到了小月的房裡?」水於器的眼睛瞪的很大,水縱抹去臉上的淚。

從來沒有看過爺爺這個樣子,水於容愣住了,「所以,她是我們的,阿姨?」

水於器皺著眉望向小女嬰,小女嬰感受到他們的注視,緩緩的睜開眼,「封印關於風雪月的所有的過命記憶。」她的聲音甜甜的,讓人自然的放鬆戒心。

「?」大家忽然回神。

『運用你的能力。』水迷琪的聲音在水縱的腦裡響起。

水縱將盒子打開,盒裡的忽然全數字條飛舞著........

『讀。』

 

水縱沒有看著字條,但光看著字條上的字跡就逐漸心碎,露亞沙的字.......

 

「風雪月從此姓風,跟花族無關,其催眠之力,可做為自由交換。」

「水於器需盡力致力於研究,需發明可裝入任何東西的百寶袋。」

「水於器需到世界各地的指定地點取得『靈魂的自信』之鏡材料。」

「風雪月回歸母家。」

「水族要盡全力將風依依的魔術推廣。」

「水傾幻會忘掉恩怨,和風依依合好。」

「即刻前往風家,迎接風雪月的妹妹--水傾咒之魂,楚風羽之名,王羽凡之身。」

 

「羽凡--!!」一聲嘶吼自水中傳來,阿呆雙目圓睜,他感覺到有東西和他靈魂相呼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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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篇好長.......囧~0ω0

還沒修改哦,有看到錯字的別介意。

 

有刺激到嗎0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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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琪(Micky)

騎士公主--琪是公主。

李小琪(Micky)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1)

發表留言
  • 鴨子
  •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要把前面那個"惡搞篇"弄掉了
    一點都沒有惡搞的感覺了說@@
    反而多了一點嚴肅感...
    有像小說的感覺@@根本沒有短篇的FU了~~~
  • 嗚~就是說呀~就是說呀~~>//<

    可是我不想拿掉~=ω=公主的全站分類是kuso吶~

    李小琪(Micky) 於 2010/08/17 12:11 回覆